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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清香的野姜花一直开在我的记忆深处。

时间:2017-04-10 10:58
 
 
 
                                                                                           野姜花开 
   
 
 
有一段时间没有上网了,刚挂上QQ,就见妹儿的QQ图标闪动,急急的点开来:
 
“哥哥,最近很忙吧?”
 
“不忙啊。”
 
“那为什么不见你写文章呢?”
 
“这……”我一时语塞。
 
“你写文章我招待你吃河豚,很贵的哦!”我能想见电脑那边,妹儿俏皮的样子和不依不饶的模样。
 
 家族内与我同辈的晚辈中,男孩子居多,又加之从爷爷到父亲这辈都有着尊敬妇女的光荣传统——惧内,家里大小事都是家中女人做主,所以族中女孩就显得尤为金贵,从小就遗传了凌驾于男孩子之上的“高贵血统”,妹儿也不例外。
 
我虽然长妹儿一岁,但小的时候,个子还没有她高。也许正是当年个子不高的缘故,让这个一向好强的小妞妞,爱心频发,时不时的从自己衣服小兜里掏出一两个自己揣了几天都舍不得吃的水果糖,硬塞给我,然后一溜烟跑得不见了踪影,单单的留下我幸福在水果糖的甜蜜里好久。
 
同辈的孩子中,我和妹儿的关系最为要好,当然不是停留在水果糖的层面,而是因为我们兴趣爱好相投,更为重要的是,我们下面都有弟弟妹妹们需要照顾。为做到领导满意﹙家中长辈高兴﹚,群众支持﹙弟弟妹妹们听话不调皮﹚我俩没少费脑筋,经常就双方头痛的问题进行深入的磋商,并就如何管好弟妹取得一致共识,此种经历,让兄妹感情日久弥深。
 
6岁那年,我随父母搬家到了乡下。兄妹见面的时候少多了,兄妹的相聚时间更多的是在婆婆(奶奶)爷爷过生日的时候,或是在端午、重阳、春节等重要节气。知道我要去,妹儿总会满屋子找我,吃饭时,也会影子般的跟着我,只要我一落座,便会小屁股一撅,紧挨着我坐下,然后,托着胖乎乎的小脸,问我乡下的花儿草儿鸟儿虫儿怎么样了。
 
虽然见面的时候少了,但读书时,想妹儿的时候,我会绕着弯路过妹儿家,拉着妹儿一起上学,妹也会到乡下来找我。
 
五月是一年之中农村最忙碌的季节,年前播种的小麦、豌豆、胡豆,栽种的油菜等农作物都到了收获的季节,水田里的秧苗早已泛绿分蘖等待栽种。季节不等人啊,大人们早出晚归,脚落在地上发出的“咚咚”声,急促而厚重,收获的喜悦一扫“荒二三月”的阴霾,农人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田垅上,地头间也活跃着农家小孩的身影,能做事的,帮着父母收割、分拣、担抬,年龄小一些的,帮忙拿个镰刀、锄头、扁担,抱个衣服,送个水什么的,也没有一个闲着的。农家的小孩子从小就自立自强着!
 
妹儿来时已过晌午。栽种完家里的水稻秧苗后,大人们已是浑身散架,抓紧时间在午睡。我等闲不住的孩儿,却惦记着秧苗移栽后,水田苗床淤泥中形圆体肥的泥鳅。呼兄唤弟的,齐齐的跳入秧田内,把个田泥翻了个底朝天,谁逮住了一条泥鳅,不时有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小家伙们直折腾得除了两个眼睛干净,浑身是泥还不肯罢休。
 
“哥哥!哥哥!”身后有谁在激动地喊着,我一回过身看见了一个多月没有见的妹儿。妹儿穿着一件小圆领的白底细花的衬衣,两个衣袖挽在手肘处,下穿一条淡蓝色的裤子,脚上套着双粉色凉鞋,背着一个竹编小背篓,很夸张地的挥舞着藕节似的小手,一边喊着我,一边着急地解身上的小背篓,想要下田来。
 
直到现在,我都还清楚地记得午后阳光照射在妹身上时,妹儿乖巧俏皮的模样。后来,从《红楼梦》里看到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见了便觉清爽,男人是泥做的,见了便觉浑浊”,便总想起当年的情景。
 
见妹要下田来,我赶紧唬住她:“这田里有蛇,要咬人的!”这才让她打消了捉泥鳅的念头。虽是不敢下田了,目光却还在巴巴的往田里看。
 
“小猪生病了,婆婆让我找你挖点草药回去熬水……”扫兴的妹儿撅起个小嘴,拉着我衣服的一角嘟嚷着,直到经过野姜花塘边。
 
邓家院子的前方竹林边上有一个水塘,塘边生长着一大丛野姜花,有泉水从塘底流出,即使在干旱季节也终年不断。我用手指着塘边的野姜花安慰妹儿:“泥鳅有什么好的,腥味重着呢!等蛾蛾儿花开了,我给你摘去,那才叫香呢!”我又比又划地描绘着野姜花开的景象,妹儿细细地听着,再不提捉泥鳅的事了。
 
从小我们都叫野姜花为蛾蛾花,只因其花像一只只飞舞的蛾蛾儿(我们乡下管蝴蝶叫蛾蛾儿),还是在看了妹儿的文章《大哥与野姜花》后,才知道蛾蛾花的真名。
 
此后的两个多月里,妹儿逮着我就问:“哥哥,蛾蛾儿花开没有?会不会有人把它偷走了……”
 
“什么偷走了?”我看见妹儿那不无担心的样子,实在是忍俊不禁!这可爱的小家伙,我只说过一遍要摘一朵野姜花送她,她就生生的把那丛野姜花打心里作为自己的了,还生怕别人“偷”了!
 
架不住妹儿再三催问的目光,尽管知道野姜花还没有开,我也时不时的跑到塘边去看一看,还真怕被人偷走了。否则,妹儿的梨花带雨般的哭诉,估计不等婆婆发威,爸妈也会骂得我狗血淋头!
 
初秋的时候,野姜花的花萼已长得有小孩子的拳头大了,我几乎每天第一件事就是往塘边跑,看花开没有?不几天的工夫,花萼上冒出了淡黄色的花芽,我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妹,告诉她花就要开了!把她个小脸激动得乱颤,一再嘱咐我守好护好看好!别让人给摘了!说很快就来!
 
 妹儿到乡下找到我时,已经先去看了“她的”野姜花,然后才跑过来,拉着我就往塘边去。野姜花已经从花萼上伸出细长的花柱,花朵儿就开在花柱的顶端,先开出了淡黄色的两层花,微风拂过,像蝴蝶蹁跹在花萼上面,极具动感。暗香浮动,看得妹儿呆呆的,小手却放在我的腰上,一个劲的把我往塘边推。
 
 在我的记忆中无论是邓家还是生产队都从未清理过野姜花塘的淤泥,塘内淤泥沉积,深不可触底。有一年,放牛的社员牵了头生产队的牛下去洗澡,结果被深陷泥中,还是用拖拉机才拉出来的。
 
幽幽的塘水,在稍远处呈现出墨绿色,须走进了看,才露出清彻的模样。阳光透过稠密的竹林,照在水面上,显得光怪陆离,光影变幻,渗出点点凉意,脚丫浸下去,感觉浑身都凉了。
 
“水~深呢!”我不由得有点怯步,生产队那头深陷淤泥老牛的无助表情,兀的出现在我脑海里,我回头望着妹,希望她能取消摘花的念头。
 
“哥,快点!你说过要摘给我的!”妹的目光都快长出手来了,小手坚定地指着一朵野姜花。
 
“邓家~院子里~喂有狼狗,已~咬过~好几个人了。”我怯怯的小声提醒。
 
“没有事!有我~呢……”妹儿拍着胸脯,一副只要花,不要命的样子,不过杏目四顾后,声音比先前小了许多。
 
我只好用一只脚慢慢探着下到塘里,刚一入水,水就漫过了膝盖,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朵花,却怎么也把它摘不下来,野姜花茎粗质韧,纤维组织极其发达,怎么也摘不断,情急之下,只好用嘴把它咬断。顾不得满嘴的辛辣,把花递到妹妹跟前时,已是浑身污泥。
 
    小家伙喜滋滋的接过野姜花转身就跑,跑远了没有忘记扔句话给正在上岸的哥哥:“哥!快跑!狼狗来了!”这家伙真要把哥逗疯了!
 
……
 
看到妹儿写的《大哥与野姜花》,不禁唤醒了我绵绵的乡思,往事如老家门口的香蕉树叶,层层展开来,清新如昨,清晰如初:牛背上牧童的短笛还吹奏着孩提时的稚音;竹林里童年失落的迷藏,而今重来把它拾起;故乡的小路上叠映出母亲慈爱的身影……尽管时光如白驹过隙,妹儿就像那株散发着清香的野姜花一直开在我的记忆深处。
妹读书时成绩一直比较好,学习对她来说是一件轻松的事。没见她成天拿着书本背这个课文,做那个题的,年年都能拿着各种奖励回家,婆婆家的土墙上贴满了妹儿获得的各类奖状。妹的一篇作文《袁胖子》得了满分,一度成为小镇上大人小孩的谈论话题。“那是我的妹!”只要听到有人议论,我不会轻易放弃表白的机会。妹是我的骄傲!
 
被视为哥哥骄傲的妹,是不容许别人有半点不尊重的。只因为有同学背后说妹儿的发型剪得有点像江青(那年月江青留给全国人民的映像是很坏的),我把这个同学一顿好揍,结果得到了小学班主任老师的最高奖励——罚扫女厕所三次。这件事产生了两个直接结果:一是我被同学们笑话了半学期,二是再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妹儿的坏话。
 
妹儿不会知道,整个读书期间,她都在哥的视线里。
 
学校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了离县城较远的一个偏僻小乡,除了农忙季节要回家帮助父母做点农活外,很少回家,与妹的联系自然就少了。
 
有关妹的消息,多少来源于婆婆。知道妹也分配到了一个乡镇,后来调动回了县城,我高兴着;知道妹交了男友,我悄悄的打听这个男孩子的为人处世,直到在婆婆家里见到了外表俊朗,举止得体的小伙子,我放心了……
 
“草根儿”从政只能靠自己,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工作单位不断变动着,责任越来越重,压力越来越大,直到走上地方领导的工作岗位。时不时收到妹儿发来的短信:“哥,注意身体哦!……”总有一种感动在眼眶中里流转。
 
现在回想起来,在我就职于领导岗位的十年,妹儿除了单位上的事找过我一次,就没有一件私事找过我帮忙。后来才知道,她工作的单位,远没有想象的那样好,妹每次见到我时的一脸阳光,竟让我忘记了关心妹的工作情况,现在每每想到此,就内疚不已。
 
现在妹儿已到成都发展了,同自己的夫君白手起家,打拼天下,拥有了自己的公司,业务遍及川内,妹的生活事业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已步入“小康”的妹,虽然身处浮世,依然清香而淡然,忙时相夫教子,闲时养花、写作,清尘不染,亦如童年的那丛野姜花。
    如今已是六月,想必老家水塘边的野姜花快要开放了吧,我心中的野姜花早已清香四溢,蝶舞蹁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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